1880年,世界第一辆电动汽车诞生

随后在1973—2018年期间,新能源电动汽车分别经历了石油危机、排放法规定、能源战略转型三次带来的发展热潮。也就在2018年,我国新能源汽车产销正式进入百万辆时代。


近年来,新能源汽车产业日益壮大,各巨头纷纷跟投抢占市场,资本的涌入带动了新能源汽车产业链项目的拓展,以锂电池为代表的新能源动力电池行业也出现了结构性扩张。


锂电池是新能源汽车的核心零部件,占新能源汽车生产总成本的40%。国内外锂电池企业都在产能扩张方面有所布局,以迎接新能源产业快速发展的机遇。但锂电池的高成本也是新能源电动车的致命问题。


2021年,电动车与燃油车的激战正酣。距离中途岛7350公里的印度尼西亚苏拉维西岛海面,风平浪静,没有人意识到,红土镍冶炼技术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一艘名为“电动汽车”的战舰正在苏拉维西的港口悄悄装备高压酸浸和高冰镍两件最新武器。它们即将掀起一场镍的革命,并将彻底颠覆镍的供应格局,为电动汽车提供足够廉价的镍,这些镍将用于制造出数量庞大的动力电池,穿坚固的“成本”甲板!


这场战役的成败,将对汽车世界的未来版图带来重大影响


镍有多重要?

2021年2月25日晚间,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在推特上又一次表示,扩大锂电池生产的最大问题是“缺镍”,镍是我们最大的瓶颈。

这不是马斯克第一次表达对镍的渴望,早在2020年第二季度的财报会议上,他便向矿业公司的老板们喊话:“如果你们以环保的方式高效开采镍,特斯拉将给你们一份长期的大合同。”


而如果按照此前马斯克宣称的,特斯拉将在2030年之前将电动车年产能提升至2000万辆,需要用到的镍规模将达到2019年全球镍总产量的30%以上!!!


电池需要的镍从哪里来?


按照矿石性质划分,镍矿主要以硫化镍矿和红土镍矿两种形式。硫化镍矿主要分布在加拿大、俄罗斯、澳大利亚、南非等高纬度地区,这种镍矿冶炼工艺成熟,可以用于生产多种镍产品,但资源有限,采矿成本较高。


红土镍矿主要分布在赤道线南北30度以内的热带国家,主要为东南亚的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美洲的古巴和巴西等。印尼是全球镍资源最丰富的国家。红土镍矿资源丰富,开采成本较低。


动力电池生产所需要的硫酸镍,只能来源于硫化矿和红土镍矿湿法冶炼,然而全球的硫化矿由于主要矿山开采多年,条件逐渐变差,导致成本上升,产量下滑。而红土镍矿湿法冶炼项目,自2012年后便没有新的项目投产。


这不能不引起所有新能源汽车生产商的担忧。


唯有一场革命和伟大的创新,激活红土镍矿湿法冶炼,打通镍的冶炼,以保障锂电行业的巨大需求。

即将贡献这份重大价值的是印尼的一座岛屿——苏拉维西


苏拉维西岛岛形奇特,类似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K”,由四个半岛向东北方、东方、东南方和南方伸出,因此俗称“大K岛”。活跃的地壳运动,为苏拉维西带来了地壳深处的镍元素,而丰富的日照和雨水,将富含镍元素的岩石风化剥蚀,造就了赋存地表的丰富红土镍矿资源。


这是地球上镍资源最丰富的岛屿。据美国地质调查局数据,印尼的镍资源储量2,100万吨,为全球第一,占世界储量的24%。


而这座岛上最有名的景观,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工业园区——青山工业园。他的老板正是赫赫有名的项光达。


青山实业之前主要以红土镍矿为原料,加工成镍铁,继而生产不锈钢,丰富的资源很快就称霸全球不锈钢产业,而电动汽车所需的主要材料硫酸镍,在印尼并没有能力产出。当新能源汽车的惊人数据出现在项光达办公桌前,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是镍产业的历史机遇,

2018年4月的一天,青山工业园里,绿水青山大酒店里,青山控股董事局主席项光达邀请了华友钴业的老板陈雪华和格林美的老板许开华,国内镍钴的湿法冶金做得最好的两家民营企业。项光达邀请客人的目标很明确,鉴于青山并没有湿法冶金领域的深厚积淀,邀请两家企业在青山工业园区内建设镍钴湿法冶金工厂。


这次考察的成果丰硕,华友钴业格林美很快都与青山宣布成立合资公司,采用湿法冶金高压酸浸工艺生产镍钴氢氧化物,以用于生产电池所需的硫酸镍。


仅仅一年后的2019年的7月,项光达主席在青山又宴请了鸿商控股董事局主席于波和广东邦普总裁李长东。鸿商控股是矿业巨头洛阳钼业的大股东,而广东邦普是电池巨头宁德时代的控股子公司,也是后者布局原材料的平台。


考察毫无疑问仍然很成功,不久后,洛阳钼业参与了华友钴业与青山实业合资的华越项目,广东邦普加入格林美与青山实业合资的青美邦项目。


又过了一年,全球前驱体出货量第一的中伟股份同样考察了项光达的工业园。5个月后,中伟股份公告称,将在印尼利用红土镍矿生产高冰镍。


至此,前驱体四巨头齐集莫罗瓦利。


有人肯定会问,科技发达的西方国家为何没有参与硫酸镍冶炼。其实是有的,在高压酸浸技术的世界里,西方的矿业巨头们经历了惨败。


绝对是一场灾难,每当提起安巴托维镍项目,人们总是会如此形容这次著名的失败。


安巴托维项目建设运营商是著名的湿法冶金企业-加拿大谢里特公司(Sherritt),世界上第一家采用HPAL技术处理红土镍矿的工厂。安巴托维项目预算总投资22.5亿美元,设计者们预计6.5年就能收回投资。然而,项目于2012年投产时投资已增至逾60亿美元,是预算的3倍。2015-2018年安巴托维的镍产品的现金成本平均为即9257美元/吨。加上折旧与财务费用后,镍的总成本高达14557美元/吨,要知道,同期镍价在7500美元-15000美元的区间波动,也就是说在投产后的多数时间里,安巴托维项目处于亏损状态。

而且6万吨设计规模项目的产能却只有3.4-4万吨。


谢里特公司会将该项目的股权悉数出售,彻底退出这个伤心地。


世界第一大矿业公司必和必拓的Goro项目同样在2007年到2009年栽了大跟头。

世界排名第二的矿业巨头淡水河谷(Vale)是最新一家承认失败的企业。2021年4月将雷文索普项目股权全部出售,彻底退出湿法镍项目。


这是全球高压酸浸镍项目的缩影,败多胜少。


这种情况的终点是2021年,破局者是中国人。


2021年5月19日印尼东部时间上午9:00,印尼东北的奥比岛(Obira) 一场融合了中国和印尼色彩的仪式正在举行,中国红笼罩了设备,产品包装的色调是印尼的红白相间。


力勤矿业在其高压酸浸项目现场举行了投产仪式,淡绿色的氢氧化镍钴第一次在这个国度被生产出来。


设计产能达3万吨的力勤项目2018年下半年开始建设,是印尼历史上第一条开始建设、第一条正式投产的镍湿法冶炼生产线。


力勤项目的正式投产标志着在印尼用红土镍矿生产镍中间产品的可行性。除此之外,行业对于力勤项目的期待是,力勤项目有可能是当前生产成本最低的镍湿法生产线。


风头很快被华友钴业夺了去,4天后的5月23日,华友钴业宣布投资20.8亿美元,建设12万吨的华宇HPAL项目。


这是人类有史以来最雄心勃勃的高压酸浸项目,它的规模创造了高压酸浸工业史的记录,而此前的记录是由华友钴业自己2019年刚刚创造的6万吨。


该项目让人目瞪口呆的不仅是它前无古人的规模,更来源于它透露出的强烈信号——中国人对高压酸浸已经成功驾驭。



作为后来者,他们在西方企业高压酸浸的坟场仔细走过,吸取了宝贵的教训。安巴托维项目、Goro项目、雷文索普项目的投资均严重超出预算,万吨投资强度高达7-9亿美元,并因此导致巨额的折旧和财务成本,成为项目持续亏损的关键因素。幸运的是,中国企业不仅学到了宝贵的教训,并且进行了成功的实践——瑞木高压酸浸项目。

青山工业园加冕的第二个突破点是高冰镍。之前说过硫酸镍另一种方法是通过高冰镍生产。


就在2021年2月25日,上海期货市场,镍价当天暴跌5%,并在随后的5个交易日内由14.5万元跌至12万元,累计跌幅17%。


答案很快揭晓,作为2020年的明星金属,镍价遭受的突袭源于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青山实业宣布与华友钴业、中伟股份签订10万吨的高冰镍供应协议。按照约定,青山实业将于2021年10月开始一年内向华友钴业供应6万吨高冰镍,向中伟股份供应4万吨高冰镍


该消息带来了高冰镍供给端的变革。在传统的镍产业链中,高冰镍由硫化镍矿冶炼得到,而此次印尼高冰镍项目的供应意味着由红土镍矿直接冶炼打通了转化为高冰镍的渠道。也就是说每年100万吨(金属量)原本用于生产不锈钢的镍铁,将可以转而生产硫酸镍!

在高压酸浸HPAL和高冰镍放量的共同打击下,动力电池所需的硫酸镍将不再成为瓶颈。也降低了镍的价格。

对于仰仗三元锂电池的整车企业来说,这绝对是2021年最好的消息。


这是一个以技术进步推动供给,降低成本,以满足市场需求的故事。


通过不断的技术创新和大胆应用,镍的一场革命悄然发生,这场革命的意义在于,通过低价和巨量的镍供应,颠覆式地拉低电池原材料价格,进而强化电动车的成本竞争力,以至于影响未来20年新能源汽车的普及速度。



电动车主导的汽车时代将加速到来。